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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毛栗笑哈哈

老家在深山的怀抱中,那边盛产很多山货,春天的桃儿,夏天的杏儿,秋天的柿子、枣子、栗子,好像一年四季都有的吃。老一辈们也用各种俗语来记载吃的各种“节气”,比如“七月杨桃八月楂,九月毛栗笑哈哈”。

每年九月开学至国庆节期间,正是板栗上市的季节,大人们从菜园里回来,总会夹几个青青的栗蓬放在菜篮里,给孩子们吃个新鲜。这时候的板栗还嫩生着,去掉青蓬,里面是白皮,然后是茸里,咬上去“嘎吱”一声,又脆又甜,有时乳白色的栗汁还会飞溅出来。

为了尽早吃上这一口,孩子们纷纷进屋找来大人的解放鞋还有各种高帮的球鞋换上,在水泥地上、在石头上踩、跺、踹,使尽浑身解数去对付浑身是刺的栗蓬,可到最后劲也用了、腿也酸了、汗也流了,那蓬还是顽固地合着,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。这时候只看见大人们戴着厚手套走到跟前,踩着蓬的一角,用剪刀三下两下地扒开,两三个白胖子整齐地坐在里面。三四个孩子抢着,一个大人剥着,这速度根本跟不上啊,其中的孩子王就说:“咱们从小到大排队吧!”果然听话的很呢,大家自觉地排开,最小的孩子是最有福的,他最先吃到这一口,却非要闻着舔着再去咬开,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,真是羡煞旁人!好在大人剥蓬的手脚也很麻利,不一会大家都人手一个,尝到了味道,有些像八戒吃人生果一样囫囵吞枣,有些还在那里细细剥皮细嚼慢咽,发了两圈下来竟忘了该给谁了,不过大家都尝到了新鲜,也就不争不抢了。

暖风吹着,太阳晒着,栗子也日渐壮实,抢着炸开了蓬,出来跟地上的孩子打招呼。因为树梢太高,孩子们够不着,又只能找大人拿来竹篙朝最喜欢的那个,用力一挥,看见栗蓬掉下来了孩子们欢呼着、拍着手,猛然发现栗蓬朝自己飞来,也叫着嚷着撒腿就跑,毕竟这个“飞球”不好惹,猛扎一下就会让你痛哭几天。说起来也是奇怪,分明每天都在打板栗,却好像打不完一样,总有几个冒出来。后来,大人们也都忙着秋收,也没工夫天天拿着竹篙过来,孩子们好像也吃饱了,一时对树稍的板栗少了几分热爱。

新学期,学校里又布置了新的背诵作业,都说“一日之计在于晨”,大人们起来做饭,也把孩子喊起来,该起床背书了。他揉揉眼睛,端个板凳坐在树下边念书边打盹,睡得正酣时被“嘟”地一声吓醒了,像是什么东西掉进了池塘里,屏住呼吸,好像也没发现什么。一阵风过,草丛又动了一下,他放下书朝那边看去,也没有什么动静了。过了一会,沉重的一声砸在了坚实的地上。只见一个深褐色的“小球”泛着耀眼的光泽,哈哈哈,这不是板栗吗?他捡起来飞奔回家,把自己的重大发现告诉灶台边上的大人,然后摇醒正在睡觉的弟弟妹妹,大家又一起去大树底下“寻宝”了。草丛里、树叶下藏着好多栗子,油咣咣的,真是闪闪惹人爱!接下来的几天,他都很早醒来,盼着早点搬着板凳出去收获“晨读”。

现在,满树的板栗还在梢上挂着,孩子们也都走散了,大人们吃不了那么多栗子,任风吹着、任它洒落,偶尔看见也会捡起来拂去上面的露水和沙子,放进口袋、带回家里、堆成小山,等着大孩子和小孩子国庆节回家烧肉吃。“七月杨桃八月楂,九月毛栗笑哈哈”,这个俗语还会在饭桌上被爷爷说起,可小孩子们或许不知其味,也不知何为杨桃、何为楂、毛栗为何笑哈哈。正如板栗烧肉很好吃,却比之前少了许多风味一样。

 

作 者:杨阳(合规与风险管理部)

审 核:综合办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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